新年過後，京北的嚴寒似乎鬆了幾分，雖然離真正的春天還早，但空氣裡偶爾能嗅到一若有若無的、屬於解凍的氣息。研究中心窗臺上的水仙開花了，黃的花朵散發著清冽的香氣，給沉悶的冬日帶來一抹亮。
姜羨的種子基金申請順利通過了初審，進了最終的評審答辯環節。梁教授告訴，評委們對的選題視角和學科方法很興趣，但同時也對“可作”和“政策落地前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意味著需要把方案打磨得更紮實，準備應對更尖銳的提問。
與此同時，開始更加頻繁地接收到關於“雲瞻系”旗下公司態的非公開簡報。人員規模突破一千三百人，“星海互”籌備在海外設立第一個研發分部，“幻月科技”與某頂級高校實驗室簽署了長期戰略合作，共同探索下一代人機互介面。“羨雲萌芽”早期扶持的一家生測初創企業，釋出了令人矚目的原型產品，吸引了行業巨頭的關注。
這些訊息，如同水面下穩健搏的心臟，提醒著那個日益龐大的形王國的存在。牧恆在最近一次常規彙報的結尾，罕見地附加了一段個人建議式的文字：「隨著‘雲瞻系’生態擴大及公眾關注度自然提升（儘管我們保持低調），‘掌舵者’份的絕對匿，其邊際本正在增加，且可能在某些況下（如高級別戰略合作、重大輿事件）為制約或風險點。建議開始考慮‘可控釋放’份資訊的預案與時機選擇。」
姜羨看著這段話，沉思了許久。牧恆說得對，完全的匿就像不斷充氣的氣球，終有極限。之前咖啡廳的小事和《全球科技評論》的邀約，已是徵兆。
但並不著急。需要的是一個完的契機，一個既能滿足外部合理好奇、又能確保自敘事主權、並且對的學研究和私人生活幹擾最小的方式。這需要心設計。
生活似乎並未被這些長遠的思慮打。顧青宇從家族聚會回來後，緒很快恢復了往常的溫和。他沒再提堂姐的話，只是對姜羨的學業和研究更加關心，偶爾會帶些覺得有用的書籍或資料回來。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都知道有些外界的雜音，不值得為此煩惱。
一個週六的下午，姜羨正在書房準備答辯材料，顧青宇在客廳接了個電話。通話時間不短，他回來時，眉頭微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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