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坦白，像投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波瀾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擴散、迴盪，直至夜最深時，才漸漸沉澱。
他們沒有在車裡談更多。顧青宇需要時間消化這個顛覆的資訊，而姜羨也理解他需要空間。兩人默契地下了車，沉默地上了樓。初七聽到靜，睡眼惺忪地跑來迎接，用它純粹的熱短暫地衝淡了空氣中那凝重的、正在發酵的震驚。
互道晚安時，顧青宇在姜羨房門口停頓了很久，最終只是在額頭上印下一個比平時更重、更用力的吻，聲音有些沙啞：“什麼都別想，先睡覺。我們明天再談。”
姜羨點點頭，看著他走回自己房間的背影，知道他今晚註定難眠。
然而，第二天清晨，當姜羨像往常一樣早起，在臺上做完簡單的冥想時，卻發現顧青宇已經在了。他穿著家居服，坐在另一張藤椅裡，面前放著一杯熱氣嫋嫋的黑咖啡，著遠晨中逐漸清晰的山巒廓，側臉在微中顯得沉靜，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明。
聽到的腳步聲，他轉過頭，拍了拍邊空著的椅子。“醒了？來坐。”
語氣很平常，甚至帶著一疲憊後的和。姜羨走過去坐下，初七也跟過來，趴在兩人中間。
沉默了片刻，顧青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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