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最後幾日，像是刻意被拉長的慢鏡頭，每一幀都浸了南國的與慵懶。姜羨努力實踐著自己的決定——不再糾結於那些瞬間的異樣，全心沉浸於當下的圓滿。與顧青宇一起報名了短暫的潛水門課程，在教練的帶領下潛更深的海域，被更壯觀的海底生態所震撼；他們租了輛小托，沿著環島公路漫無目的地騎行，在某個不知名的海灣停下，看當地人收網，分剛捕撈上來的、用檸檬和鹽簡單調味的生蠔。日子簡單、快樂，充滿了新鮮與伴間無需言說的默契。
回國前夕，他們在別墅的臺上做了最後一次日落晚餐。廚師準備了盛的海鮮燒烤，空氣裡瀰漫著炭火與香料的氣息。夕沉海平面，將天空染一片絢爛的橘紫，海風也變得溫。
“有點捨不得。”姜羨抿了一口當地產的果酒，著天際最後的餘暉。
“以後還可以再來。”顧青宇握住的手，指尖挲著的婚戒，“或者，去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嗯。”姜羨靠向他，心裡是滿溢的溫暖與對未來無數可能的期待。那一點關於“過於完”的飄忽疑慮，在此刻的約定面前，顯得無足輕重。
回程的飛機上，姜羨靠著顧青宇的肩膀睡著了。做了一個短促而清晰的夢：夢裡的似乎站在一個極高的地方，俯瞰著下方一片由無數發線條和塊構的、運轉的龐大網路，而所在的位置，彷彿是這網路中的一個節點，微微閃爍著穩定的。沒有聲音，沒有節，只有一種俯瞰全域的、冰冷的明晰。醒來時，飛機正穿越雲層，窗外是刺目的，機艙線明亮，空乘人員正微笑著分發飲料。
“做噩夢了？”顧青宇察覺到瞬間的僵。
“沒有，”姜羨搖搖頭，接過他遞來的溫水，“一個……有點奇怪的夢，記不清了。”啜飲著溫水，溫熱過嚨的覺真實而尋常。大概是在飛機上睡姿不舒服導致的淺層睡眠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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