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凱攥著那臺廢了的干擾，指節得發白，指裡還卡著點薄荷糖渣——被蘇析中積分的肋，再撐就是拿命賭，他臉憋得通紅，結滾了兩滾，才憋出句氣話：
“蘇析你有種！今兒算你狠，下次老子帶仨人來，看你還能躲哪兒去！”
話喊得兇，卻了：
手死死捂著脖子，糖渣沒清乾淨，蹭得皮又又刺，還不敢用力抓——怕一使勁耗了力掉分。
他狠狠瞪了眼在門口、頭快埋到口的跟班，轉往門外挪，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蹭著地面沒聲兒，跟剛才踹門時“哐當”一聲的橫勁兒比，得跟沒骨頭似的。
蘇析靠在門板上，後背的汗把服浸得的，在上涼颼颼的，連肩胛骨都發僵。
剛才跟阿凱對峙，心一直懸在嗓子眼——怕他賴著不走，更怕跟班突然返回來圍堵，耽誤去拿溫憶說的火星車票。
直到聽見阿凱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飄，從“蹭蹭”的輕響變越來越遠的悶聲，最後連點兒靜都沒了，才敢鬆口氣，順著門板往下了小半截，手還護著懷裡的糖罐，沒敢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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