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三點，距離季守林給的期限越來越近，可他手裡的線索依舊寥寥無幾。
更讓他頭疼的是，現在只剩下章營和魏冬仁沒審了。
這兩個人，都是老狐狸，圓世故，格桀驁，脾氣火，擅長借力打力，又和日本人有牽扯，得像塊石頭，想從他們裡套話，可比登天還難。
“李主任，”高炳義收起臉上的緒，語氣恢復了冰冷的公事公辦：“今天就先問到這。在案子查清之前，你不準離開江城，不準私自和外人接，檔案室也暫時別去了，在醫院待命，隨時聽候傳喚。”
李長治微微頷首，沒有說話，站起，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腳步輕緩地走向門口。
路過高炳義邊時，他的眼神微微了，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推門走了出去。
直到房門“咔噠”一聲關上，李長治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浸溼了服的裡。
剛才那一場審訊，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高炳義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尖刀，在他的防線邊緣反覆試探，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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