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鵬哥。
他沒有看我，臉沉靜得可怕，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激烈，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他對著旁邊幾個早已待命的保安使了個眼。
“小王！你太激了，先上去冷靜一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剛才我就想攔你，你一個業管理人員管人家這事兒幹什麼？還敢冒充領導。”我知道他的說辭，楊鵬哥是怕我以後被別人以此作為要挾給我編了一個，完全不能再管這個老人事的職位。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他們的作不算暴，但力量很大，我幾乎是被拖著離開了原地，離開了那個死死抱住我的老人。我甚至沒有力氣掙扎，只是茫然地看著楊鵬哥俯下，用一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力道，一點點掰開老太太抓的手，然後示意另外兩個保安：“扶老人家出去，注意……方式。”他頓了頓，補充道，“給買瓶水。”
“領導！領導！你不能這樣！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的啊——！”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被電梯門緩緩隔絕，最終消失在樓下。
我被架進辦公室，按在椅子上。王山峰科長沉著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什麼“無組織無紀律”、“目無規矩”、“自不量力”、“給部門抹黑”……那些字句像冰雹一樣砸下來，我卻覺不到痛。楊鵬哥坐在旁邊，沉默地聽著，偶爾一兩句“年輕人衝”、“缺乏經驗”、“以後加強教育”之類的話，像在給我蓋棺定論。
手機螢幕不斷亮起，是母親一條接一條的資訊：
“回家！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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