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坐在副站長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三份賬本。
一份是站裡的正規賬目，一份是九十四軍後勤的“特別通道”流水，還有一份——是他自己留的暗賬。
暗賬上記著：這個月經手“特殊資”共計盤尼西林三千二百支，磺胺六百公斤，手械四箱，無線電材兩批。去向一欄，寫著三個字：北邊。
他合上暗賬，劃燃火柴，將它燒灰燼。
窗外，冬天正深。
院子裡的老槐樹禿禿的，枝丫向灰濛濛的天，像無數只乾枯的手。
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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