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_第178章 撫安宗室(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紹興二十年深秋,泉州上空城,聲悶如鼓。南外宗正司新到的大纛獵獵作響,敦宗院深門重開,一場比火更烈的反撲,正從皇城蔓延至晉江口。

泉州府後衙,溫如晦坐在主位,唐仲英在後垂手侍立,兩旁莊老頭與張元康分左右首相陪,溫酒酒坐在外祖父張元康下首,後是一臉焦慮的王朝,冷鐵則坐在對面——莊老頭下首,斷鋒一言不發站在後。

此刻,大夥兒心裡比誰都清楚:真正的反撲,往往在勝利看似最唾手可得時降臨。鑿開的裂裡,吹出的不是和煦暖風,而是更冷更冽的寒流。

趙不流被貶外州,只是南外宗正司丟車保帥的一步棋。新任知宗趙彥逾攜詔書自臨安急馳泉州,詔曰“協理市舶”,卻暗帶“便宜行事”金牌。金牌寸許,芒冷冽,既賦予他凌駕州衙之上調兵之權,亦將“構陷宗室”定為重罪。

詔到當日,他便下令封鎖均利社總鋪,揭去殘碑,易以木牌,朱漆八字:“壟斷市,違者必究。”

均利社首戶王朝首當其衝。夜半,家兵破門而,鐵枷扣項,直送敦宗院“家法堂”。趙彥逾高坐,檀木杖擊地,聲如悶雷:“爾何人指使,偽造賬冊,構陷河郡?”

王朝被杖四十,脊背模糊,仍咬牙:“賬冊屬實,社約公平,草民無罪。”再問,以鐵夾收,指骨盡碎。三問,以“站籠”暴曬,每日只給鹽水一碗。五日下來,人已奄奄,卻仍無一字攀扯溫如晦父

最終還是溫酒酒以皇室二品郡主之名遣送小和尚普濟進敦宗院為王朝治傷,方才保得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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