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驤搖頭，笑容裡多了狠厲：“大小姐誤會了。我們兄弟二人，與‘黑鮫’並無太深瓜葛，不過是借他們的船，運了點自己的‘土產’。船沉了，貨沒了，我們本無歸。至於報仇，那是‘黑鮫’背後東家的事。我們只要貨，或者說，要抵償那批貨價值的東西。我們打聽到，最後上船、且有可能帶走關鍵之的人，是葉大小姐你。我們也知道，大小姐最近……似乎有些小麻煩……”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含波的表，繼續道：“我們兄弟在海上久了，別的本事沒有，做些‘清理’的活計還算利落。大小姐若能歸還從‘黑鮫’上取走之，或是給出相當的補償，我們兄弟，或許很樂意幫大小姐‘解決’一些陸上的麻煩，比如……某些對大小姐地位有威脅的人。這各取所需，大小姐以為如何？”
窗外，一片雲遮住了日頭，雅間的線陡然暗淡了幾分。葉含波指間的烏木令牌，在昏暗中泛著幽暗的澤。緩緩將令牌放在桌上，推回陳驤面前。
“本姑娘以為，”終於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你們兄弟，是活膩了。”
葉含波將烏木令牌推回的作很慢，指尖在冰涼的木面上停留了一瞬，彷彿在掂量其背後所代表的危險與承諾。陳驤提到“土產”二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以及那奇特的番邦文字，讓心中的拼圖又完整了幾分。
的目重新落回那枚令牌上，腦中飛速掠過泉州港的暗流、海上私販的傳聞，以及“黑鮫”這個名號偶爾在極秘渠道中引發的、帶著恐懼的噤聲。
“黑鮫船能運的‘土產’……”葉含波的聲音得很低，僅容桌邊幾人聽見，卻字字如鐵錐敲打，“無外乎幾樣朝廷嚴、利潤滔天、足以讓人把腦袋拴在腰帶上的東西。”
微微抬起眼，視線掃過陳氏兄弟看似平靜卻暗藏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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