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第七象限外部觀測站殘骸的部,比林曉懟預想的更加破敗,也更加……空曠。
半球形的觀測大廳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但此刻顯得異常冷清。傾倒的控制檯、破碎的觀測螢幕、從天花板垂落的線纜、散落一地的資料板殘骸和不知名裝置的碎片……一切都覆蓋著一層均勻的、在微弱星下泛著灰白的宇宙塵埃。空氣寒冷、稀薄,帶著長期封閉空間特有的陳腐味,以及一種淡淡的、類似臭氧電離後的氣味——可能是某些尚在微弱執行的維生或備用系統發出的。
沒有聲音。絕對的寂靜,比歷史封存區的死寂更加深邃,因為這裡連規則層面的“背景噪音”都幾乎消失,只剩下真空中粒子撞的、人類聽覺無法捕捉的細微嘶鳴,以及自己流和心臟搏的、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響。
林曉懟背靠著冰冷堅的牆壁,坐在塵埃中,急促的息漸漸平復,但的抖卻無法停止。這是過度消耗、神衝擊與險死還生後的生理反應。到每一塊都在痠痛,每一個關節都在,靈魂深那新點燃的“心源界定”火星,雖然帶來了一奇異的清晰,卻也像一盞耗油過猛的燈,讓到一種更深層的、源自存在基的疲憊。
首先檢查曦的狀況。維持單元溫熱依舊,翠綠指示燈穩定。外殼上那層銀輝填補似乎與單元本融合得更好了,幾乎看不出接。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近單元外殼,似乎能聽到部極其微弱卻規律的、彷彿生命脈般的“嗡嗡”聲。曦還“在”,而且狀態似乎比之前更加穩定。這大概是這一連串噩夢中,唯一確定的好訊息。
然後,看向手中的暗灰晶。晶徹底黯淡了,表面的裂紋似乎擴大了許,也更加糙,彷彿一塊歷經風霜的普通礦石。但能覺到,它與自己、與鑰匙印記之間,仍然存在著一種無形的、極其堅韌的聯絡。它不是耗盡了,更像是“沉睡”了,或者將某種更本質的東西,轉移、烙印進了的印記和認知之中。
最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口鑰匙印記。印記本的外觀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皮下那道帶著裂痕的銀灰符號。但在的覺截然不同了。之前是沉重、晦、被承載;現在,雖然依舊沉重,卻多了一種“錨定”,一種清晰的“自我”與“界定”的認知。那新生的“心源界定”,如同意識深一點微弱的、溫暖而堅定的火苗,讓即使在極度的虛弱中,也能保持一不容搖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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