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的溼熱如同無形的手,扼住呼吸,拖拽腳步。後石殿廢墟方向傳來的規則擾雖已漸漸平息,但那種被更龐大、更冰冷的存在“標記”了的覺,卻如同附骨之疽,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顧懷遠三人不敢有毫停留,憑藉著林曉懟間歇的微弱指引和顧懷遠支神力的規則探路,在迷宮般的發苔蘚林和危險泥沼間亡命奔逃。
林曉懟陷了比之前更深的沉眠。強行展開領域抵“肅正”秩序力場、疏導炸的“殘響”,幾乎耗盡了剛剛恢復的一點元氣。水晶的溫度雖然依舊溫熱,證明核心未損,但芒斂到了極致,意識波微不可察,只在顧懷遠最為焦急呼喚時,才傳回一極其微弱、彷彿夢囈般的【在……累……】的確認,隨即又沉無邊的寧靜。
這更深的沉靜讓顧懷遠心焦如焚,卻又不得不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逃亡上。他能做的,只有持續不斷地、溫和地將自己生命規則的“基底”波包裹著,如同最恆溫的襁褓,為提供最基礎的滋養和存在錨定。
凌霜的臉同樣蒼白,之前在石殿中抗“淨化者”和秩序力場,的規則層面也了些震盪。老煙的舊傷在劇烈奔跑和溼氣侵蝕下作痛,但他一聲不吭,只是眼中屬於老兵的那狠厲越發明顯,彷彿被絕境的孤狼。
他們儘可能抹去痕跡,選擇最複雜難行的路徑,利用茂植被和沼澤本紊的規則背景作為掩護。途中又遇到了幾次規則影響的怪異生襲擊,有一次甚至是一隻潛伏在水潭底、能噴高強度腐蝕和微弱神干擾的巨型蟾蜍狀生,差點將老煙拖深潭。全靠顧懷遠及時用規則梳理擾其攻擊節奏,凌霜準擊其脆弱的聲囊,才險險。
“不能這樣盲目跑下去,”在一次短暫的息中,凌霜靠著一棵佈滿氣的巨樹,低聲道,“我們的力、神、補給都撐不了多久。必須有個明確的目的地和計劃。”
顧懷遠點點頭,他何嘗不知。他取出從石殿池底收集的那幾塊蘊含星空資訊的“哀歌水晶”碎片,又拿出“檔案館”提供的“星塵餘燼”潛在產地座標和卡珊德拉的“歸途”信標筆記。
三份資訊,在他疲憊但依舊高速運轉的腦海中叉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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