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紗，輕輕覆在靜思苑的庭院裡。梧桐葉落了大半，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蘇晚醒來時，天還未大亮。躺在床榻上，沒有立刻起，只是靜靜地看著帳頂的繡紋——那是蘭草與流雲的圖案，針腳細，在朦朧的線中若若現。
左手無名指上的青玉戒指微涼，轉著它，指尖挲著側的刻字。“平安”，這兩個字已經認得。青蒿教認字時，第一個教的就是這兩個字。
枕邊放著那本日記。側過，小心地拿起來，翻開。油布包裹下的紙張泛著陳舊的黃，墨跡深深淺淺，記錄著一個最艱難歲月裡的掙扎與堅持。現在還讀不懂太多容，但那些字跡本，就讓到一種沉重的悉——這是寫的，曾經的。
門被輕輕推開，青蒿端著熱水進來。看到蘇晚已經醒了，正捧著日記發呆，青蒿放輕了腳步：“主子，您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蘇晚搖搖頭，坐起。青蒿伺候洗漱，作輕練。梳頭時，蘇晚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鏡中人臉依然蒼白，但眼睛裡似乎多了點什麼——不再是那種全然茫然的空，而是有了一微弱的，像是在深海底部終於看到了一點遙遠的水面亮。
“主子今天想做什麼？”青蒿問，一邊為綰髮。那支有裂痕的青玉簪被重新戴在髮間，簪溫潤，裂痕裡的微幾乎看不見了。
蘇晚想了想，指向書案：“看……書。”
說的是那本醫書。從蘇宅帶回來後，每天都會翻一翻，雖然大多看不懂，但那些草藥圖畫讓到安心。青蒿扶到書案前坐下，為倒好茶，然後去準備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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