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並不刺眼,甚至可以說……過於黯淡。
映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濛濛的天地。天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得彷彿要下來的鉛灰雲層,雲層隙中出慘淡的、不知源頭何在的灰白芒,勉強照亮下方的大地。
大地也非土壤,而是一種近乎黑的、堅冰冷的“冥土”,表面覆蓋著薄薄的、彷彿骨灰般的灰白塵埃。遠有起伏的山巒廓,但那些山巒的形狀扭曲怪異,如同凝固的痛苦嘶吼,山也是暗沉的黑、灰、褐,不見半點綠意。
空氣(如果這還能稱之為空氣的話)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靈魂到滯冷的“氣”。
這種氣息與歸墟魔氣不同,魔氣是侵蝕與瘋狂,而氣則是純粹的“死寂”與“終結”,彷彿能凍結生機,湮滅活力。
尋常世生靈在此,恐怕不需片刻便會氣凝固,魂魄離。
更引人注目的是,視野所及,有一條寬闊無比的、河水呈現渾濁暗黃的“河流”,自遙遠天際蜿蜒而來,又向另一邊奔湧而去。
河水無聲流淌,表面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淡白霧靄,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水下緩緩沉浮。河水散發出強烈的寒與吸引魂魄的詭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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