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膩的香，彷彿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林夏花記憶的閘門。
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上縱橫的壑，無聲地落，洇溼了布的枕巾。
許默靜靜地坐在床沿，昏黃的燈火在他深刻的側臉上投下明暗織的影。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看著，那雙總是蘊著幾分桀驁和冷戾的黑眸，此刻沉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良久，林夏花才從那悠長的回憶中掙出來，用手背胡地抹了一把臉，含糊不清地笑著，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吃顆糖，都能想起你那死鬼爺爺。”絮絮叨叨地念著，目卻重新聚焦在孫子高大拔的影上，“這糖金貴，以後可別再帶回來了。”
許默的結輕輕滾了一下，他注視著那張被歲月侵蝕得不樣子的臉，聲音低沉而清晰。
“沒事。”他說，“那過年的時候，我去城裡給您買幾斤回來。”
這話一齣，屋子裡倏地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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