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溫潤的眸，在春燕關切的臉上輕輕一掃，那雙總是帶著點水汽的眼睛裡，漾開一抹無奈。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是啊，”輕聲說，“莉莉求我陪去。可是……你們也瞧見了，大隊長分派了任務，這棉花地裡的草，若是不抓，天黑了都拔不完，到時候沒有工分，晚飯都問題。我……我實在是沒辦法陪去……”
垂下眼簾，纖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影，那副模樣，看起來既為朋友的境擔憂，又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自責。
“你還真的想陪去砍柴啊？”盼兒一聽，圓圓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一把拉住蘇念禾的胳膊，像是生怕真的犯傻，“念禾，我勸你以後還是離遠點吧！你沒聽他們說嗎？那後山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子更急的春燕也趕湊過來，低了聲音，幾乎是著蘇念禾的耳朵說：“就是！我聽那些老知青私下裡說，咱們這位李大隊長，心眼兒比針尖還小！蔣莉莉昨天在我們面前，一句一句地頂撞他，讓他下不來臺，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他今天讓蔣莉莉去砍柴，這只是個開始，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你可別跟著沾上，免得被連累了！”
蘇念禾抬起頭，著兩個真心為自己著想的同伴，眼圈微微泛紅，像是被們的關心了。出一個溫又有些勉強的笑容。
“謝謝你們，盼兒，春燕。你們說的話，我都明白。”溫聲說，“但是……我和莉莉畢竟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老鄉，現在遇上難了，我……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能多照顧一點，就多照顧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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