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溫存，讓謝懷瑾的心猛地一跳，握著筆的手都險些一，墨點便暈染開一個小小的梅花。
他輕咳一聲，掩飾著眼底愈發濃厚的笑意，故意板著臉道：“好好說話，莫要手腳，擾我寫字。”
話雖如此，他角的弧度，卻怎麼也不下去，如春桃綻蕊，藏不住的歡喜。
沈靈珂笑一聲，也不再鬧他，斂了神，繼續細細口述後續的安排。
從宴席上的緻選單——要配著時令的鮮蔬，釀的新酒，甜糯的點心；到助興的樂曲——得是竹雅樂，不可過於喧鬧；再到給姑娘們準備的投壺、覆等遊戲，連輸了的彩頭、贏了的賞賜，都想得周全妥帖。
謝懷瑾則耐心地逐一記下，偶爾還會提出一兩點補充，譬如投壺的箭桿要選輕些的，免得姑娘們失手傷了自己；覆的件要尋常些，莫要刁鑽得讓人失了興致。
夫妻二人，一個說得眉飛舞，一個寫得從容不迫，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無比默契，竟連窗外的日影西斜，都未曾察覺。
不知不覺間，案頭的一炷驅蚊艾香，已燃得只剩一截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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