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堂一旁的偏廳裡,此時陷了一片死寂的沉默,暖爐裡的炭火不停地發出“噼啪”作響之聲,移時,將窗欞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拉長。
那兩支截然不同的箭,雖然都已被收進盒中,卻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中,一支是幽藍泛青的詭譎之箭,另一支則是乾淨完整的“無辜”之箭,這心的偽造之下,著一十足的惡意。
然而在聽到麟臺九選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選之典時,仿如一個巨大喧囂的蓋子,沉沉地在了偏廳裡每個人的頭頂之上,就好像它想要試圖掩蓋住宣王爺遇害一案的真相,更想要住這潭深水下湧的暗流與腥一般。
良久之後,寧和看著茶盞裡細細的水波紋低聲喃喃道:“鎮國寺禪房裡的殊死搏鬥,我們所發現的那支帶有青冥淚的箭簇……”
說話時,寧和手中不時地挲著茶盞的邊沿:“鎮國寺外,行軍營地之下那個奇怪的……”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榮順手中那一方烏木匣子:“還有刑部所封存的這支完好無損的,卻是將宣王爺‘致命’的一箭的……替代品……”
低語時,寧和再次陷了沉思,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案几,聲音聽起來雖然溫潤,可言語中的質疑和犀利,卻凝在了眉宇指尖,化作一層解不開的沉鬱。
“這些線索看起來似乎都是指向那位大將軍,若是以他莽夫行徑而言,倒也是說得通。”賀連城接過寧和的話頭,也是自顧地開口:“可這掉包的手段實在厲害,若非刑部上下都早已被他打通,那這樣手腳乾淨利落的辦完此事,這豈是一個莽夫能辦得到的?”
“嗯,賀兄所言極是。”寧和一邊思忖著,一邊分析道:“樑換柱一事,刑部上下竟無一人察覺異樣?大約是背後那隻翻雲覆雨的大手,才可有此縝的謀劃,只是他實在藏得太深,深到我們如何查證,都實難將他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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