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的影悄悄出現在通道的盡頭,向著侍立在門外的殷子易比劃了一個手勢,提醒他時間快到了。
“安大將軍,你要切記!”殷崇壁最後凝視著他,目如同寒冷的深淵:“活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沉默。這既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你安國府滿門老小。你若開口,你死,他們亦死,甚至死得更慘,還可能生不如死!你若沉默,或你一力扛下,他們便能無礙,而你也或可有一線生機!”
言畢,殷崇壁重新拉上兜帽遮住面容,不再看安碩瞬間變得更加複雜痛苦的眼神,轉過去,毫不留地提著那盞氣死風燈離開了。
“殷太師!”安碩在他後,用盡力氣低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絕和希冀,以及一種近乎哀求的懇求確認。
殷崇壁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一下,然後一步出了厚重的牢門。
沉重的鐵門在後迅速閉,落鎖的“咔噠”聲清脆而冰冷,徹底隔絕了外兩個世界。
而門忽然傳來一聲抑到極致的、彷彿野垂死般的嗚咽,隨即是鐵鏈被瘋狂扯的“嘩啦”巨響,但很快,這聲音也逐漸微弱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牢頭接應到這兩個被完全遮住面容和形的神秘人後,發白的臉才漸緩一些,立刻匆忙引著他們按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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