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正午時分。
昨日那般難得的晴日未能持續太久,僅一天時間便沒了暖,轉天就被層層疊疊重在盛京城上空那鉛灰的雲所替代。
細的冬雨無聲飄灑而下,將皇城外逐漸浸染一片溼漉漉、泛著青灰澤的沉悶景象。
雨水順著刑部詔獄高聳外牆上的苔蘚和磚蜿蜒流下,匯牆那道汙濁不堪的排水中,散發出一種混合著土腥、黴變和約的鐵鏽與腥的溼氣息。
但不論外面景如何,於那深地底的詔獄都無大礙。
暗室裡的空氣似乎永遠都是那般凝滯不,狹小的空間裡彷彿瀰漫著經年累月積存下來的腐朽和便溺的腥臊,以及一種更深沉的、令人絕和恐懼的冰冷氣息。
絕對的黑暗在這樣仄的暗室裡,如同有形的實一般,沉甸甸地迫著,不僅僅是將聲音與線吞噬,且更能將關在其中之人的心跳和呼吸聲無限放大,自己產生的些微聲響,反而變了更加折磨神的單調回響。
安碩蜷在角落裡那堆勉強能稱之為“榻席”的、溼黴爛的稻草堆上,手腳的鐐銬不時傳來冰冷刺骨的,過皮直抵骨髓,每一次輕微的移,都會引發鐵鏈沉悶的拖曳聲,在這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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