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供案上的香爐裡著三炷新添的線香，嫋嫋婷婷地青煙往上慢悠悠的擴散，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便被從敞開的窗子灌進來的風吹散了。
那三塊牌位前齊齊擺放著各式糕點果子，其中一多半都是赤昭華喜的，可如今卻一樣都不曾過，只是每日讓雲瑾去換上新鮮的。
看著那明明滅滅的線香，雲瑾立刻明白了——赤昭華剛才又去續了香火。
雲瑾朝雲璃示意了一下，雲璃立刻便將食案上那碗已經涼的粥端走，雲舒又把新炙的這一碗放在食案上，往赤昭華面前送近了一些，自己則俯下蹲跪到榻邊。
“公主，您好歹吃上一口。”雲瑾手輕輕搖了搖赤昭華的胳膊：“這粥可是奴婢天不亮就起來熬的，文火熬了兩個時辰，那米都熬化了，香甜糯，公主聞聞看？”
可赤昭華頭也沒有回，只是極輕地搖了一下頭：“我不，先放著吧，一會兒再吃。”
那張小臉被架在胳膊上，下頜擱在臂彎裡，說話時的聲音都悶悶的，與外面這天氣一樣，聽著總讓人心裡沉鬱。
站在後一直乾著急的雲舒，看著那碗又一次放上去的新粥，再看看赤昭華消減的臉頰和手腕上凸起的骨節，心裡越來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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