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的第一波浪，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猛烈。
江城二十一家銀行的部系統，像是被植了同一個夢魘，幾乎在同一秒鐘，因一條聞所未聞的“倫理審查條款”而強制凍結了所有與“幽蘭會”相關的賬戶。
市的反應是恐慌的，相關概念瞬間跌停，拋售的指令淹沒了整個易大廳，彷彿一場無聲的雪崩——電子屏上紅得刺眼的數字瀑布般滾落，鍵盤敲擊聲匯一片金屬暴雨，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與焦慮混合的酸味。
銅算盤站在臨江碼頭一間集裝箱改造的室裡，鹹腥的江風裹挾著鐵鏽的氣息從隙鑽，混雜著雪茄燃燒時那焦苦的煙霧，在鼻腔裡凝一層黏膩的。
他指尖夾著的半截雪茄早已熄滅，卻仍死死攥在手中，指節泛白。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不再是那些熄滅的資金通道，而是一段正在全市公開資訊平臺上滾播放的影片——一卷長達百米的古舊紙帶，從一臺老式印表機中不斷吐出，發出“咔嗒、咔嗒”的機械節奏，像某種古老刑在行刑前的倒計時。
那是白影的手筆，將那臺在地底自行啟的印表機訊號，直接接了市政資訊公開平臺，用最原始、最暴的方式，將這本黑暗的史書公之於眾。
每一個字元，都像一記耳，狠狠在銅算盤的臉上——他甚至能聽見那清脆的響聲，在腦海裡反覆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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