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軌跡”的男孩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他的手指又黑又細，像兩枯樹枝，死死摳著那塊從泥裡挖出來的土塊。
“不對。”
男孩的聲音像是嚨裡含著一顆石子，磨得人耳發。
他在地上畫的那條反S形曲線歪歪扭扭，卻著一詭異的篤定。
“這不是逃跑。”他扔掉畫筆，沾滿汙泥的指尖在空氣中虛抓了一把，彷彿抓住了某種看不見的氣流，“胎印只有一半是真的。前的痕深了三毫米，那是為了對抗離心力出來的假象。們沒往西走，那裡的瀝青太新，沒有‘記憶’。”
白影手指一頓，螢幕上的衛星熱點圖瞬間切換。
“真正的路在東邊。”男孩抬起頭，眼神穿過眾人，直勾勾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那邊的廢棄變電站地下有條老排水渠。那裡的瀝青裂是順著地勢長的，車上去會自偏轉三度。對於那些不想被人發現的車來說，那是最舒服的行軌道。”
白影迅速敲擊鍵盤，兩秒後，的臉沉了下來：“找到了。順著這條線過去，終點是郊區的一家廢棄神療養院——那是當年‘凰計劃’初期的心理干預基地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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