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坐在石臺上，幽深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目在我上那不倫不類的大紅嫁上掃過，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服，很適合你。”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還是嘲諷，像在評價一件擺在面前的品。
我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廢話。你就是這落村供奉的‘神’？搞出落花這種把戲，強娶凡人，汲取信仰——或者說恐懼，修煉邪功？”
他對於我的質問並不意外，反而微微向後靠了靠，單手支在石臺上，姿態慵懶，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石臺邊緣的刻痕，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彷彿整個山的空氣都隨著他的作而流。
“強娶？”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揚，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譏誚，“若非們心中有所求，有所懼，自願將魂魄寄託於這山，希冀得到庇護或解，又豈會輕易被‘選中’？”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彷彿每一個字都能鑽進人的骨髓裡：“至於信仰……恐懼……那是他們自願獻上的祭品。本神……只是接了而已。”
他頓了頓，目再次落在我上，那眼神彷彿穿了我的皮囊，直抵靈魂深，清晰地捕捉到了我奔流的多種力量：“倒是你……負如此駁雜卻又強大的力量，煞、氣、鬼魅……甚至還有一……令人厭惡的聖潔氣息？如此矛盾的集合，自願踏本神府，所圖為何？”
自願？我自願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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