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一僵，不敢回話。他是不是發現了我的搖？還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他卻沒再追問，手重新落下，繼續輕拍著我的背，只是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帶著種安的意味。“你的靈力太躁，像沒馴的野馬。”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白天吃了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本該靜養，偏要撐著修煉。”
我把臉埋在他的袍裡，布料冰涼，帶著淡淡的檀香。他的料是上好的雲錦，繡著暗金的蓮紋，在臉上的。我能覺到他腔的起伏，很慢，很穩，像座沉默的山。
“你是在關心我？”我忍不住反問，聲音悶在布料裡，有點含糊。話一齣口就後悔了——跟魔頭講什麼關心，簡直是自討沒趣。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我後頸輕輕一點。一清涼的力量瞬間湧，順著脊椎蔓延，剛才靈力衝撞的痛立刻消失了。“你是我帶來的人。”他淡淡地說，“在我這兒出了岔子，丟的是白蓮教的臉。”
果然如此。
我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有點失落，又有點慶幸。失落於他的冷漠，慶幸於這冷漠讓我清醒。
對，就是這樣。他只把我當所有，當彰顯他權勢的件。我於他，不過是隻養在籠子裡的金雀，或許連金雀都算不上，只是個有點用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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