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百個魂瓶在偏殿中央擺整齊的方陣，瓶上滿的鎮魂符泛著淡淡的金，卻依舊擋不住裡面怨魂衝撞的力道，瓶時而凸起一塊，像有活在裡面掙扎。我著手繞著魂瓶轉了三圈，激的心漸漸被一盆冷水澆滅——材料是齊了，可接下來該幹啥？
百面羅，聽名字就知道不是把一百個怨魂塞進一個瓶裡搖一搖就能的。那些魂魄個個怨氣沖天，是靠近點都能到彼此間的排斥，就像一百帶刺的鐵針，要一團，怕是不等融合，就得先炸得魂飛魄散。
我盯著魂瓶發呆，腦子裡搜刮著宗典籍裡關於魂魄融合的記載，卻只記得幾句“相濟，魂歸其位”之類的空話，怎麼作，連個標點符號都想不起來。
“蘇娜，”我看向懸浮在半空的鬼魔，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撥弄著一縷怨氣玩，“你見多識廣，總該知道百面羅怎麼煉吧？比如……是不是得念點咒語，或者畫個什麼陣？”
蘇娜抬眼瞥了我一下，幽藍的眸子裡沒什麼緒：“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鬼魔嗎？”我有點懵，“你們這行的‘前輩’，不該懂這些秘辛？”
“我是怨氣凝結的實，靠的是本能和力量碾。”理直氣壯地抱臂，“論真實清醒的年月，說不定還沒你長——沉睡的時間可不算數。這種細活兒，找錯人了。”
我：“……” 合著這位是靠天賦吃飯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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