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彌勒的影剛消失在偏殿門口,空氣中殘留的威便如水般退去。我們四個與那尊煥然一新的百面羅對視著,它懸浮在半空,暗紫的表泛著玉石般的澤,上百張浮雕面孔靜靜閉合,溫順得像尊緻的擺件。
“別被它這副樣子騙了。”蘇娜忽然開口,幽藍的眸子掃過百面羅,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百怨融合的兇,骨子裡的暴藏不住。現在有白彌勒的烙印著,可一旦遇到刺激,該失控還是會失控。”
我深以為然。剛才親眼見識過它失控時的破壞力,再看眼前這副乖巧模樣,總覺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雨玲瓏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了百面羅的胳膊,見它沒反應,又了,眼睛瞪得溜圓:“可它現在真的好乖呀,比之前那個‘小煤球’聽話多了……”
江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總在思考時做這個作),冷靜分析:“主從烙印是外力約束,本質上是‘怕’,不是‘服’。要讓它真正順從,得讓它明白,反抗的代價遠超它能承的極限。”
蘇娜抱著胳膊,上前一步,與百面羅平視,紅輕啟,吐出的話簡單暴卻擲地有聲:“不聽話的東西,打一頓就好了。”
我、雨玲瓏、江雪三人同時沉默——雖然聽起來很暴力,但對著這尊本質是百怨聚合的兇,好像確實是最直接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百面羅面前。它表的主面孔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映出我的影,順從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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