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飄到我面前，白袍上的寒氣凍得我指尖發麻：“就是你這子太急，那白彌勒可不是好惹的。他當年在冥界闖禍時，連十殿閻羅都得讓他三分。”
範無救終於開口，聲音像從地底傳來，震得正堂的樑柱嗡嗡作響：“有序，白蓮教逆天而行，自會有天收。但你們……”他目掃過滿地的法和靈藥，“手過深，恐沾因果。”
“範哥哥的意思是……”林上前一步，符劍在鞘中輕輕震，“我們不該管這事？”
“非也。”範無救搖頭，黑袍無風自，“該管，但要慎行。有些賬，不是你們能算的。”他抬手一指牆角的男紙紮，那些紙人突然活了過來，對著我們躬行禮，然後化作點點熒，融濃煙，“這些謝了，算是抵了上次的人。”
謝必安叼著煙，突然湊到我耳邊（雖然他不需要呼吸），聲音得極低，卻帶著穿魂魄的力量：“小子，七爺我再送你句實在話——小心玩火自焚，也別忘了，有時候，燈下最黑。”
我心頭一震，剛想追問，他卻猛地後退，和範無救一起融濃煙。白無常的笑聲還在正堂迴盪，影卻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走了走了！再待下去，閻王爺該扣我俸祿了！下次燒點好酒來，要茅臺！”
濃煙漸漸散去，正堂的燭火恢復了暖黃的，溫度一點點回升，只有滿地的紙錢了大半，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小胖癱坐在地上，著口大口氣：“我的娘哎……七爺的舌頭也太長了，嚇得我差點把元寶吞下去。”
林撿起一枚掉在地上的紙元寶，若有所思：“範無救說的因果，謝必安說的燈下黑……他們好像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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