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像融化的金子,順著四合院的飛簷淌下來,把青磚地照得亮堂堂的。薄霧被這暖意趕跑了,只剩下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在柱裡慢悠悠地轉著圈。主臥那邊剛消停沒多久,廚房門口卻已經醞釀起一場關於“吃”的暗戰。
小胖踮著腳尖,圓滾滾的子著牆溜到廚房外,那顆像年畫娃娃似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向門。一勾人的香氣“呼”地一下鑽出來,直往他鼻子裡鑽——是鮮大包!那子瘦相間的餡香混著發酵麵糰的甜,還有點薑末去腥的鮮,正是他昨晚夢裡啃得正香的味道!
他昨晚就沒吃夠,雙花叔做的包子個頭大、餡兒足,咬一口能滋出半碗兒,他一口氣塞了仨,臨睡前還著圓滾滾的肚子直咂。這會兒被這香氣一勾,肚子裡的饞蟲跟開了鍋似的,“咕嚕咕嚕”著鬧革命。
過門往裡瞧,雙花叔背對著門口,正站在巨大的竹蒸籠前忙活。白濛濛的蒸汽裹著他的藍布圍,騰地往上冒,把房樑上的蛛網都燻得晃了晃。蒸籠掀開的瞬間,那香氣猛地濃了十倍,小胖眼睜睜看著雙花叔用長柄竹筷,把一屜白白胖胖的包子撿出來,碼在灶臺邊的白瓷盤裡。那些包子個個鼓著圓肚皮,頂上的褶子得像朵含苞的花,皮兒薄得能約看到裡面紅的餡,熱氣騰騰的,看著就讓人舌尖發。
機會來了!
小胖嚥了口唾沫,嚨裡發出“咕咚”一聲。他那圓滾滾的子,此刻卻靈活得像塊沾了油的皂,著門框溜了進去,腳步輕得跟貓似的,生怕踩響地上的青磚。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包子,跟釘了釘子似的——就它了!最邊上那個,看著最碩,褶子也最勻稱,肯定是餡兒最多的!
他屏住呼吸,一步、兩步,悄悄挪到灶臺邊。手剛出去,指尖就到包子散出的熱氣,燙得他了,可眼裡的饞勁兒更足了。看準了,抓!小胖的手跟裝了彈簧似的,“嗖”地一下住那個大包子,速度快得像油的耗子。包子燙得能烙手,可他哪顧得上,滿心歡喜地張開大,準備狠狠咬下去——
“好你個饞的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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