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最簡單、最直白的字眼,此刻卻像顆投深潭的石子,在每個人心頭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它不僅僅是對“小胖第一個抵達終點”的承認,更是對他那種拋開所有形象、所有技巧,純粹靠著蠻力(和一點被出來的急智),甚至不惜用自殘式的滾來完目標的“狠勁”的驚歎。
我們這些人,劍的憑靈力,坐蓮的借佛,變蝙蝠的靠天賦,踩旋風的用煞力,虛空閃爍的憑神通,蘑菇蹦床的仗巧勁……看似各顯神通,花樣百出,可本質上,都還在規則的框架裡打轉,靠著自優勢和技巧“取巧”。
唯有小胖。
他放棄了所有技巧,放棄了形象,甚至放棄了舒適和安全。他像頭被到絕境的蠻牛,用最笨拙、最瘋狂、最不顧一切的方式,將自己兩百斤的子化為一個純粹的、滾的“武”,生生靠著重力和慣,靠著那“要麼贏要麼摔死”的狠勁,碾了所有“神通”,奪得了第一。
這種“牛”,是另一種層面的強大。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是拋開一切束縛的純粹,是屬於小胖獨有的、憨直卻有效的智慧——他不懂什麼靈力技巧,只知道“滾下去更快”,就真的敢把自己塞進鐵球裡。
良久。
癱在坑裡的小胖似乎終於緩過一口氣。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抖的手,抹了把角的白沫,指裡還沾著土。他虛弱地、卻又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得意,出一句話:“俺……俺老豬……牛不?”
山頂上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發出一陣混雜著無奈、好笑、以及一真心敬佩的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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