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醋之深淵”帶來的神與味覺雙重創傷，足足讓我緩了兩天才勉強緩過勁來。舌尖上那揮之不去的詭異酸味總算散盡，可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會浮現那碗黑如墨的“醋湯”，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搐。林和威爾倒是像沒事人一樣恢復了常態——林依舊每日練劍，威爾照舊捧著古籍研讀，彷彿那晚我灌醋的惡劣行徑從未發生。只是偶爾看向我時，林的眼神會多幾分“再看就剜了你的眼”的警告，威爾則會用指尖輕輕刮過我的下，冰藍的眸子裡藏著“你的目只能屬於我”的佔有慾，時刻提醒我得把“非禮勿視”刻進骨子裡。
就在我快要被四合院裡這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準確說，是我單方面被這倆醋罈子制）的日子磨平稜角時，一個訊息像投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寧靜。
是李慕過紙人傳來的訊息。
地下實驗室裡，冷氣依舊開得足，金屬械的反晃得人眼暈。李慕穿著那永遠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只是鏡片後的眼睛裡，那屬於研究者的狂熱芒比以往更盛，像兩簇跳的鬼火。
“主人，您要的廣譜解毒劑，初步型號已經了。”他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經過宋昭藝提供的蠱毒樣本測試，還有我從古籍裡翻出的三十多種變異毒素模擬推演，有效率能到七以上。對付‘蝕心蠱’‘銀線蠱’這類烈的，能直接中和掉大半毒；要是上帶邪魂力侵蝕的，裡面加的淨化分也能頂一陣子。”
他遞過來一個掌大的封金屬箱，開啟一看，裡面整齊碼著數十支泛著淡藍熒的藥劑，像裝著凝固的月，旁邊還有幾小包銀灰的濃藥。“後續想再最佳化，或者針對特定蠱毒搞強化版，得要更多活樣本和實戰資料。”
我接過箱子，指尖到金屬壁，能到裡面藥劑散發出的、經過無數次提純煉製的純藥力，像揣著一箱子流的星辰。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李慕在搞這些毒玩意兒上，確實從沒讓人失過。
“看來，該啟程了。”我低聲自語，目彷彿穿了實驗室冰冷的牆壁，越過層層山巒，向了溼熱氤氳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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