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化骨手臂上那蛛網般的裂痕,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第一道曙,瞬間點燃了我們所有人心中近乎熄滅的戰意!
它並非真正的不朽!它也會傷!
但這曙,是以我近乎徹底崩潰為代價換來的。我單膝跪地,如同一個破碎後又勉強粘合起來的瓦罐,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強行融合的力量在瘋狂反噬,撕裂著每一寸經脈,灼燒著靈魂。左臂徹底報廢,垂下,右臂也佈滿裂痕,連抬起夜雨彌扇都變得無比艱難。
視線開始模糊,耳中嗡嗡作響,只有那不屈的意志還在支撐著我沒有倒下。
另一邊,十三人戰場也到了極限。林渾是,橫刀拄地才能勉強站立,至氣幾乎枯竭。威爾臉蒼白如紙,優雅不再,呼吸急促,族秘法的消耗巨大。蘇皖和宋昭藝角溢,金蠶蠱的芒黯淡到了極點。羅藝龍的陣盤碎裂大半,殺爾曼的飛刀幾乎耗盡……每個人都到了強弩之末。
而兩隻不化骨,雖然一隻被我擊傷,另一隻被十三人拼死拖住,但它們那源自本質的強大與死寂,並未減弱多。傷的不化骨低頭看了看手臂的裂痕,黑般的眼眶再次鎖定我,那其中不再有困,只剩下冰冷的、要將我徹底抹殺的殺意!另一隻不化骨也似乎被同伴的傷所激怒,周死寂之力猛然暴漲,將圍攻它的十三人再次退,林更是噴出一口鮮,半跪於地。
絕境!依然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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