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像融化的金子，過行政樓高大的玻璃窗，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狹長的斑。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只有空調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襯得這棟樓愈發肅穆。我們三人早已分工明確：威爾依照先前的“約定”，以探討學問題為由前去秦嶼的辦公室，而我和林則斂去了所有氣息，像兩道融影的幽影，悄無聲息地潛到了辦公室外的走廊拐角。
這個位置堪稱絕佳，既能過走廊的弧度清晰觀察到507辦公室門口的一舉一，又被厚重的牆壁遮擋，不易被室的人察覺。我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糙的牆面，側頭對不遠的威爾使了個眼，用眼神無聲傳遞著資訊：等會兒就靠你穩住他了，我和林在外面趁機探探底細。
威爾眸中閃過一瞭然，優雅地頷首應下。他抬手，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領結，臉上瞬間切換出那副符合“歸國英學生”份的表——恰到好的好奇裡帶著幾分敬重，既不顯得諂，又著對學的熱忱。做好準備後，他抬手，指節輕叩行政樓507辦公室的門。
“請進。”門傳來秦嶼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浸過溫水的玉石，聽不出毫緒波。
威爾推門而，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隨後在他後緩緩合上，將走廊的寂靜與室的氣息徹底隔絕。
我和林立刻屏住呼吸，將知力提升到極致，像兩張繃的網，試圖捕捉辦公室哪怕最細微的靜。這辦公室的門和牆壁顯然不一般，材質特殊，能有效阻隔大部分聲音和普通的能量波，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威爾溫和有禮的問候聲，秦嶼帶著笑意的回應，接著便是關於“民俗儀式中能量驅的象徵”的討論，兩人語調平和，邏輯清晰，像極了真正的師生在進行一場深的學流。
一切聽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越是這樣，我心裡的疑雲就越重。我絕不相信，一個能隨口問出“吸鬼與趕有何本質區別”這種問題的老師，會對威爾那些明顯超出普通學生知識範疇的見解毫無懷疑，甚至還能從容不迫地與之探討。這太刻意了，刻意得像一場心編排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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