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片相對開闊的雪原,我們三人循著蛟蛟之前應到的、屬於龍眠之地核心區域的特殊波,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激烈能量痕跡和淡淡的腥氣,艱難地穿梭在愈發陡峭險峻的山岩與覆雪的古木之間。
越往深走,地勢越是奇詭,巨大的冰川如同利刃般切割著山谷,萬年不化的積雪覆蓋著一切,唯有我們三人踏碎冰雪的“嘎吱”聲,以及呼嘯而過的、帶著刺骨寒意的山風,打破了這片區域的死寂。
隨著一個急轉彎,我們踏了一片位於巨大冰壁環抱下的谷地。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們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倒吸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
眼前的谷地,已不能用簡單的“戰場”來形容,更像是一個被殘忍過的屠宰場。
原本潔白的雪地此刻被大片大片暗紅、褐的汙浸染,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斑駁。橫七豎八的散佈在各,數量之多,遠超預估。有人類的,也有式神的殘骸。穿著安倍家族特師狩的與數幾位著華夏傳統服飾的散修或疑似方外圍人員的錯倒伏,顯然在此發了一場極為混和慘烈的遭遇戰。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式神的死狀。雪化作了一灘融化的冰水,只留下幾縷凍結的頭髮;巨大的蜘蛛式神被蠻力撕扯了數塊,腥臭的綠潑灑得到都是;還有形似烏、骨等各種怪談中存在的式神,此刻都了破碎的、逐漸消散的怨氣與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腥味,以及一種力量劇烈撞後殘留的、焦灼而混的能量場。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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