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曼谷飛往黎的航班需要十一個小時，漫長的飛行時間足以讓人從喧囂墜沉靜。
頭等艙靜謐舒適，蛟蛟趴在寬大的舷窗邊，鼻尖幾乎著冰涼的玻璃，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那片逐漸小的城市燈火——像打翻了的珠寶盒，碎鑽般的芒在夜裡閃爍。眼睛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尾尖在座椅底下悄悄擺著：“老大老大！我們真的要去歐洲了！聽說黎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還有那個尖尖的鐵塔！”
“嗯。”我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中藏著的夜雨彌扇。
三天前湄南河上的那場炸，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火沖天，河水沸騰，黑巫會損失慘重——至五名手握實權的高層和數十名銳死在了那場混裡，那艘承載了無數骯髒易、被稱為“移罪惡”的“新月號”遊，最終帶著滿船價值難以估量的“貨”和見不得的秘，沉了渾濁的河底。
當地的新聞輕描淡寫，只說是一起“遊意外火災事故”，傷亡人數寥寥帶過。但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準狠辣的針對襲擊。
不過這些都和我們沒關係了。黑巫會的爛攤子自有東南亞的黑暗勢力去爭搶分食，我們早已。
我用偽造的護照和心偽裝的份，帶著蛟蛟登上了這趟午夜航班。飛機將穿越茫茫黑夜，在第二天清晨抵達黎——那座浪漫與危險並存的城市，也是族第十三氏族的主要活區域之一，威爾的故鄉，或許也是他此刻深陷的漩渦中心。
“老大，”蛟蛟突然轉過頭，圓圓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像藏了兩顆星星，“我有個問題，憋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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