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那番關於“秩序”與“獄”的論述，如同撥開迷霧的燈塔，為我心中那因白蓮教極端宗旨而掀起的驚濤駭浪，暫時指明瞭一個方向。他指出了白彌勒那套“屠盡負人”理念的虛妄與毀滅，也肯定了現有秩序雖不完、卻是在漫長試錯中形的“最不壞”選擇。
道理，我明白了。
理智上，我認同師父的判斷。白彌勒的路，是絕路，是通往更深重災難的死衚衕。
但是……
有些緒，有些植於親眼所見、親所的不平與憤怒，不是僅僅依靠理智和道理就能輕易平的。
我端著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指尖著瓷杯的溫潤，口卻像是堵著一團冰冷的、燒不化的石頭。
師父的話音落下，庭院中短暫的靜謐被夜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填滿。林也沉默著，似乎在消化師父的教誨，又或許，他心同樣有著類似的困，只是不像我這樣直接表。
我終於抬起頭，看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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