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漸熾，山間霧氣徹底散去。
在廢棄道觀稍作休整，確認沒有尾跟隨後，我們啟程返回京城。
柳婆婆安排的車輛早已在指定地點等候。依舊是那幾輛經過符籙理的、低調卻部舒適的車。翠兒被安排在其中一輛車上，由清竹和蘇皖陪同照顧。醒來後緒穩定了許多，只是更加沉默，眼神深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空和的決絕。未來的路如何走，只能靠自己，我們能做的，只是給一個安全的起點。
其餘人分乘其他車輛。
我、林、威爾同乘一輛。
經過一夜激戰和清晨的調息，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車廂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飛速掠過的景。
林抱著他的橫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還在覆盤昨夜戰鬥的細節，或者……在想別的事。
威爾坐在我對面，修長的雙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從哪裡出來的、封面燙金的古老詩集，正優雅地翻看著，過車窗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淺金的暈，寧靜得像一幅古典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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