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水廠辦公樓的三樓,一間相對完整、窗戶被我們用找到的木板和鐵皮從側加固過的房間,了我們臨時的“家”。
房間裡鋪著從其他辦公室搜刮來的、還算乾淨的地毯和幾張破舊的沙發墊。角落堆放著我們的“戰利品”——幾瓶水、一些餅乾和罐頭,以及十幾顆深淺不一、大小各異的喪結晶,被小心地放在一個鐵盒裡。牆壁上掛著工兵鏟、消防斧,我的紅纓槍斜靠在門邊,蛟蛟的鬼頭大刀立在另一側。
夜深沉。這個世界的夜晚沒有月,沒有星,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黑暗。窗外偶爾傳來遙遠模糊的喪嘶吼,或是風吹過廢墟空的嗚咽,更顯得屋燈燭(我們在倉庫找到了幾支應急蠟燭)圈的溫暖與珍貴。
眾人都已疲憊不堪,各自在簡易的“床鋪”上或躺或靠,沉沉睡去。清竹低聲唸誦著模糊的經文,似乎在穩定心神。小胖和羅藝龍靠在一起,發出輕微的鼾聲。殺爾曼在角落的影裡,呼吸平緩。蘇皖和宋昭藝互相依偎著。紙靜靜地立在窗邊,如同一個真正的紙紮人。嵐珏守著門口,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我趴在林懷裡,下是的墊子,上蓋著一條還算乾淨的舊窗簾。林的手臂環著我,膛平穩地起伏,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心跳。威爾的背靠著我的背,傳來微涼的溫(吸鬼的溫總是偏低一些),他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腰側,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
明明和神都到了極限,急需睡眠來修復,可我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怔怔地著牆角跳躍的燭火影子,心緒紛如麻。
這次穿越,和上次去天元大陸,截然不同。
上次,有明確的目的(世界裂碎片共鳴),有柳婆婆的接引(過項鍊上的柳芽印記),甚至後來柳婆婆還能準定位並開啟裂接我們回去。雖然過程驚險,但心裡始終有一線牽著,知道“家”在哪裡,知道有人在努力接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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