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百多公里的路程,在秩序崩潰、道路斷絕、危機四伏的廢土,堪稱一次長途遠征。
我們沒有選擇陸地跋涉——那將耗時數月,且充滿不可預測的風險。復興會提供了一架經過改裝的、依靠某種高能結晶和簡陋噴氣引擎驅的垂直起降飛行。它外形獷,噪音巨大,艙空間狹小擁,散發著機油和金屬的刺鼻氣味,但速度確實遠超步行或車輛。這再次印證了復興會在技和資源上的深厚積累。
飛行在鉛灰雲層下顛簸前行,掠過下方大片大片荒蕪的廢墟、變異的植被、以及偶爾可見的、如同螞蟻般移的倖存者聚落或遊的群。林一開始還很興,在舷窗邊看個不停,後來被持續不斷的噪音和顛簸搞得有些暈機,蔫蔫地靠在清竹旁邊,由清竹低聲誦唸靜心經文幫他緩解不適。
“銀流”和“火吻”坐在對面。“火吻”是個紅髮如火、材高挑矯健的子,眉眼間帶著一桀驁不馴的野,穿著的暗紅防護服,上面有耐高溫的紋路。大部分時間都閉目養神,但偶爾睜眼時,那瞳孔深彷彿有火星跳,目掃過我們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的競爭意識。“銀流”則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這趟旅程不過是例行公事。
飛行持續了大半天,中途在一復興會設立的秘前哨補充了能源。當天再次變得昏暗時,駕駛員(一名沉默的復興會員)提醒我們,目標區域接近了。
從舷窗下去,景象逐漸變得駭人。
原本應該是連綿起伏的綠林海,此刻映眼簾的,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焦黑與赤紅織的死亡之地!大地上佈滿了猙獰的裂,赤紅的岩漿如同大地的管,在其中緩緩流淌、鼓脹,不時有新的火柱從地中噴湧而出,點燃空氣中瀰漫的、似乎永不消散的灼熱煙塵。無數焦黑的、只剩下主幹和猙獰枝杈的巨樹殘骸矗立其間,如同大地燒焦後向天空的絕手指。一些區域還在熊熊燃燒,火焰呈現出詭異的藍白或深紫,顯然不是普通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和一種狂暴的火屬效能量波,即使隔著飛行的裝甲和隔熱層,也能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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