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設的圖案，沒有明確的目標。刻刀落下，遵循著某種近乎本能的韻律和指尖傳來的細微反饋。骨屑紛紛落下，發出極輕的“沙沙”聲。我的神逐漸沉浸在這種重複而細的作中，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暫時遠離。寒冰之火的靈力在緩緩流轉，帶來清明與專注，指尖的溫度被靈力微妙控制，既不讓骨頭因過熱而脆裂，也不因過冷而僵。
漸漸地，一個糙的球形廓在骨塊上顯現出來。我沒有停，繼續向、向更深雕刻。刀尖探，不再是簡單的挖鑿，而是以一種極其妙的角度和力道，在球部開闢空間，留下薄如蟬翼的骨片作為分隔。一層，又一層。
時間悄然流逝。
當我終於停下刻刀，輕輕吹去表面最後的骨時，掌心中躺著的，已經不再是一塊骨頭，而是一個蛋大小、通灰白、呈現出數層同心鏤空結構的奇異骨球。最外層雕刻著簡單的、如同水波流轉又似火焰升騰的象紋路（下意識融了寒冰之火的意象），層則一層套著一層，彼此獨立卻又過極其細微的骨片連線，輕輕搖晃，部的幾層球竟然能獨立轉，發出極其輕微、悅耳的“咔噠”聲。
這並非凡俗匠人所能及。它需要雕刻者對材質結構、力道掌控、空間想象達到一種微的境界，更需要穩定的心神和一……超越理層面的“知”與“引導”。我雕刻時，不僅僅是用力，更是在用恢復了些許的靈力去“知”骨骼部最細微的紋理和應力點，引導刻刀沿著能量殘留最“順暢”的路徑行進。這與其說是雕刻，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修煉”和“問道”。
“咦？老大，你刻的這是……鬼工球？” 一個好奇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是蛟蛟，剛巡邏回來，扛著大刀，龍瞳好奇地盯著我手裡的骨球。
“鬼工球？” 跟在後面進來的羅藝龍聞言，也推了推眼鏡湊過來看，“還真是……多層同心鏤空，層層可轉，這工藝……嘖嘖，老大，你還有這手藝？”
“偶然所得罷了。” 我將骨球託在掌心，看著它在窗外進的微下折出斂的澤，“鬼工球……這名字倒是切。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及。不過我這個，徒其形，遠遠談不上‘鬼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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