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落針可聞，只有地圖上炭筆留下的印記和紙偶爾細微的沙沙聲，還在訴說著剛剛勾勒出的、令人心悸的廢土格局。四區鼎立如巨匍匐，復興會現如毒蛇吐信，更深還有未知影。灰燼燈塔立於夾，看似岌岌可危，卻又因這錯綜複雜而暗藏無限可能。
我最後的定調清晰而冷酷，不是尋求庇護或依附，而是主出擊，在這混沌的棋局中，悄然佈下屬於我們自己的棋子。
“所有人，”我的目掃過每一張或凝重、或興、或沉靜的臉龐，“開始行吧。”
“首要目標，與四個區建立初步的聯絡。注意，現階段絕不直接接各區的大人、核心層。”我著重強調，“那些人警惕太高，城府太深，貿然接，要麼被當威脅直接抹除，要麼被當作奇貨可居嚴控制，甚至可能暴我們自的虛實和秘。”
“我們的切點，是各區邊緣的、數量龐大的‘小角’。”我在地圖上四個大區與我們所在的緩衝地帶之間，畫了幾個分散的箭頭，“巡邏隊、外圍哨所、負責採集特定資的小組、在區與區之間灰地帶討生活的行商（如果還有）、乃至某些不得志或被排的低階頭目。他們離權力中心遠，資訊可能片面，但接門檻低，容易開啟缺口，而且……”我頓了頓，“他們本，就是構那些大區基石的一部分，也是最容易產生不滿、改變或尋求額外利益的群。”
“滲面積一定要廣泛。”我雙手撐在桌沿，“北辰區的工業原料採集工、梨園區的植辨識者或巡邏哨兵、南海區的水上討生活的漁夫或水手、金港區那些訊息靈通的底層掮客或落魄的‘文明’蒐集者……每個方向都要有人去接，去建立哪怕是最初步、最脆弱的聯絡渠道。不要怕失敗，不要嫌瑣碎。一百個接裡，能有一個發展可靠的眼線或易夥伴，就是功。”
羅藝龍若有所思：“就像撒下一張大網，網眼可以很，但覆蓋範圍一定要廣。短期可能撈不到大魚，但能知水流的方向、溫度和裡面有哪些小魚小蝦。”
“沒錯。”我讚許地點頭，“即便我們做不到‘溫水煮青蛙’那種潛移默化、不知不覺間掌控全域的至高境界（那需要時間、資源和運氣），但至要做到‘大差不差’。我們要讓關於‘灰燼燈塔’的傳聞，不僅在我們周邊這些小團裡流傳，更要像細微的水流一樣，悄無聲息地滲四個大區的底層資訊網路。讓他們下面的許多人，開始約知道，在某個夾地帶，有一個神秘的中立點，能易一些‘特別’的東西，能提供一些‘特別’的服務，規矩嚴明，背景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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