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北辰區老大——“鐵腕”。
儘管已經看過嵐珏和紙傳回的模糊影像,但親眼所見,那種撲面而來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強大迫和矛盾氣質,依然遠超想象。
他的高接近一米九,卻絕非笨拙臃腫的大塊頭。每一寸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鋼,線條流暢而充滿炸的力量。寬厚的肩膀與收的腰形完的倒三角,四肢修長,但無論是手臂的廓還是大的線條,都蘊含著眼可見的強悍。他走路的姿態很特別,落地近乎無聲,腳掌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彈,每一步都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在丈量領地,隨時能發出撕裂一切的速度與力量。
利落的短髮下,出潔的額頭。但左側額角,一道淺淺的凹陷疤痕破壞了這份“潔”,像是某種鈍留下的舊傷,非但沒有顯得破相,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桀驁不馴的野。
他的五廓如同刀削斧鑿,眉峰銳利如劍,眼窩微陷,讓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瞳是近乎琥珀的淺棕黃,此刻在夕餘暉下,泛著一種冰冷而奇異的澤。他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廢墟,眼神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狠勁,彷彿目所及的一切——喪、廢墟、甚至空氣——都是潛在的獵,只要他願意,下一秒就能撲上去將其徹底撕碎。
然而,當他目掠過我們藏的影區域(似乎並未發現異常)時,那外放的狠勁又瞬間收斂,瞳孔微微聚焦,卻又彷彿什麼都沒看進去,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剛才的兇狠只是一種習慣的偽裝,或者……是他真實的一部分,卻並非全部。
鼻樑高,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翕張。薄,很淡,抿一條堅的直線。他似乎在聽旁邊一個護衛低聲彙報什麼,語速偏慢,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糙金屬相互般的質。每一個字吐出來都顯得異常清晰,又像是經過了反覆的深思慮,絕不浪費半點力氣。
我的目落在他自然垂下的雙手上。右手虎口,一道深可見骨、早已癒合卻猙獰無比的舊疤蜿蜒而上,那是常年握重型武留下的、屬於戰士的印記。但此刻,他的右手只是隨意地垂著,而他的左手,卻正無意識地、指尖極其靈活地把玩著一枚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生鏽的金屬齒。那五指修長,作輕而準,與他周散發的悍勇氣質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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