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我轉過，看向一直沉默待命的周武，“你們之前進出村子，是怎麼保證不被這霧氣影響的？”
周武立刻上前一步，指了指旁邊一輛越野車的後備箱，那裡放著幾個看起來像是簡易防毒面的東西，外殼是灰的塑膠，上面還著幾張泛黃的符紙：“那是我們特製的‘清瘴符’，裡面嵌了清心符和辟邪符，能抵擋一部分霧氣的侵蝕，讓我們保持神志清醒，也能在霧氣中勉強看清十米左右的範圍。但效果確實有限，而且有時間限制，超過兩小時，符力耗盡就會失效。上次下井那次……就是因為一部分符突然失效了，才……”他說到這裡，聲音低沉下去，臉上出深深的自責和痛苦，顯然對那次的意外耿耿於懷。
我拿起一個符仔細看了看，做工確實糙，上面的符紋刻得歪歪扭扭，靈力波微弱而雜，顯然是倉促趕製的應急產品。對付普通的霧瘴氣或許還能應付，但面對眼前這種能震碎江雪法的詭異灰霧，恐怕作用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像上次一樣突然失效。
“還是用我們的吧。”我從懷裡掏出一疊柳婆婆給的清心符，這符紙是用特製的黃麻紙繪製的，上面的硃砂符紋著溫潤的澤，靈力充沛而穩定，我將符分發給眾人，“在眉心，可以保持靈臺清明，抵抗霧氣的神侵蝕。至於視野……”
我轉頭看向雨玲瓏。
雨玲瓏立刻會意，輕盈地飄上前，素白的雙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口中輕喝：“水鏡天。”
隨著的話音落下，周瞬間瀰漫開一層淡淡的水汽，帶著一沁涼的溼潤，那些水汽在眾人面前迅速凝聚，化作十幾面掌大小、清澈如鏡的水鏡。水鏡懸浮在空中，如同鑲嵌在霧氣中的明珠，隨著雨玲瓏手指的輕揮緩緩旋轉，將前方濃霧中的景象，以一種奇特的折方式，模糊地呈現在鏡面之上。
雖然畫面依舊算不上清晰，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的玻璃，邊緣還帶著水紋般的晃，但至能看清前方二十米的大致廓了——枯黑的樹木、傾頹的房舍、蜿蜒的小路，不再是純粹一片混沌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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