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活了數百年的威爾,包括經歷過天試煉、見過不奇景的羅藝龍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呆住了,連思維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這裡並非我們想象中的亭臺樓閣、仙氣繚繞的仙家福地,也不是莊嚴肅穆的殿宇群。
而是一片……無比遼闊、無比荒涼、卻又無比震撼的……廢墟戰場!
天空是永恆的昏黃,像是被凝固的黃昏,又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汙。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如同鉛塊般的雲層低低地著,彷彿隨時都會坍塌下來,將這片大地徹底掩埋。腳下的大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像是被浸了乾涸的,又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的焦土,每一寸都著死寂。
無數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骸骨,如同連綿起伏的山脈般橫亙在大地之上,一眼不到盡頭!那些骸骨形態各異,有的像是蜿蜒盤旋的巨龍,骨骼壯如山峰,散落的鱗片如同巨大的盾牌;有的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巨,獠牙外,猙獰依舊;有的甚至呈現出人形,但尺寸卻遠超想象,最小的一肋骨都如同宮殿的樑柱般壯,讓人本無法想象它們生前是何等偉岸的存在!
殘破的、彷彿由星辰熔鑄而的巨大兵,斜在大地或骸骨之間,有的是斷裂的巨劍,劍比城牆還要寬闊,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與鋒銳;有的是破碎的戰鼓,鼓面早已腐朽,卻彷彿還能聽到千軍萬馬的吶喊;有的是彎折的長弓,弓弦早已化為飛灰,卻依舊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彷彿金屬與腥混合的奇異味道,以及一種無不在的、沉重到讓人窒息的悲愴與蒼涼。
更遠,約能看到斷裂的山峰如同被巨斧劈開,半截懸在空中,半截沉大地;乾涸的星河蹟裡,還殘留著點點星輝,卻再也流淌不起來;破碎的宮闕虛影在雲層中若若現,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一切都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何等慘烈、何等規模的滅世之戰!
“這……這裡是……”威爾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抖,那雙銀灰的眸子裡充滿了震驚,吸鬼傳承中那些模糊的古老記憶似乎被這景象,“上古……神話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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