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之,薔薇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那層淡藍的水,此刻變得深暗,部不再是清澈的,而是混雜著縷縷暗紅的汙和某種灰敗的能量殘渣。雨玲瓏拼盡最後本源施展的“水牢·汲源”,正在將殘存的生機與力量,如同剝繭般強行剝離。
那原本白皙如雪且散發著迷人澤的,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像是被走了所有水分一般迅速地失去了彩,變得異常乾和灰暗無,彷彿一塊毫無生氣的死皮或者說是一片已經乾枯到極致的樹皮一樣;而那頭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的銀白秀髮也不再擁有之前那種令人心悸的妖豔亮,而是逐漸變得枯黃乾燥、暗淡無起來,宛如一堆廢棄不用的雜草或是一團被棄在角落裡許久無人問津的髮那般難看至極!至於那雙曾經猶如燃燒著熊熊烈焰並散發出陣陣癲狂氣息以及無盡之的金豎瞳,則更是徹底失去了往日里的神采奕奕之——此時此刻它們之中的芒已然完全消散無蹤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則只有那一圈圈細小卻又無比清晰可見並且還出一象徵著生命即將走向盡頭的渾濁之……
“嗬……嗬……” 嚨裡發出破碎的風箱般的聲音,每一次吸氣都異常艱難,彷彿肺部已經變了兩塊乾涸的海綿。試圖抬起手,去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紅雨傘,指尖抖著,卻只徒勞地在粘稠的水牢中劃出微弱的漣漪。
冰封著下半的玄冰,在水牢取水分的作用下,變得更加晶瑩堅,與巖壁和凍結的相連,斷絕了最後一掙的可能。
我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依舊保持著向前虛按的姿勢,維持著冰封的力量。汗水早已在表凍結冰晶,又因為溫過低而融化,再凍結,形一層薄薄的冰殼。眼前陣陣發黑,耳中的嗡鳴聲越來越響,蓋過了戰場其他角落的聲音。
我能覺到,雨玲瓏的意念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而我自己的狀態,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經脈中空空,寒冰之火的本源黯淡無,靈魂深傳來一種被徹底掏空的、冰冷刺骨的虛弱。
但我不能鬆手。必須親眼確認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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