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那個字，他沒有說出口。
但我幾乎在他停頓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頭猛地一跳，一複雜的、混合著暖流與酸的緒湧了上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我猛地抬起頭，抬手捂住了他的，阻止了那個字眼徹底吐。
林被我捂住，愣了一下，金的眼眸有些錯愕地看著我，隨即眼神了下來，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深與一不解。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中千頭萬緒。我相信他，相信此刻他的真心，比那些華麗的誓詞更加珍貴。可是……
“我相信你。” 我鬆開手，聲音有些乾，重新靠回他懷裡，目向廊外隨風輕搖的槐葉，“可是……‘婚姻’這東西，真的能代表我們的未來嗎？”
“就像是威爾……” 我的聲音更低，“我們是人類，就算踏修行，壽元綿長，但終究有盡頭。威爾他是族，親王級別的族，壽命幾乎與那些古老存在等同。百年，甚至數百年後，我們可能已化為塵土，而他的生命長河或許才剛剛流淌了一段。我們……有什麼資格，用一紙婚書，給他一個可能越千年的承諾？那對他，公平嗎？”
林的明顯僵了一下，攬著我的手臂收，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沉默了。威爾的問題，同樣是他心底的憂。
“更何況……” 我閉上眼，腦海中閃過見過的、聽過的、甚至親經歷過的種種，“相的人，能真正走到最後的……又有幾個呢？人心易變，世事難料，修行路上更是劫難重重。再深的，在時間、生死、利益、或者僅僅是‘不再了’的面前，又能有多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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