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鏽骨廢墟”的核心地帶,空氣變得更加汙濁。眼可見的淡綠輻塵在風中打著旋,如同致命的薄紗,籠罩著通往“噬骨峽谷”的崎嶇道路。地面不再是單純的金屬碎礫,開始混雜著風化嚴重的碎骨和嶙峋的怪石,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硫磺、腐爛有機和強烈輻的刺鼻氣味。
林燼用一塊浸溼的破布(珍貴的淨水)捂住口鼻,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他的風下襬沾染了暗紅的漬(有疤臉的,也有他自己的),每走一步,肺部都像被糙的砂紙著,帶來陣陣灼痛。小臂上的黑紋如同烙鐵般灼熱,提醒著他不久前支生命的代價。他需要水,乾淨的水,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緩解部那如同火焰般焚燒的枯竭。
“噬骨峽谷”的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兩側是陡峭、風化嚴重的巖壁,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彷彿被無數生靈的浸。巖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一些散發著幽綠或慘白熒的菌類寄生其中,如同鬼火般閃爍,為這死亡之地增添了幾分詭異的亮。谷底散落著更多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巨大變異生的,層層疊疊,踩上去咔嚓作響,名副其實的“噬骨”之地。
林燼的神高度集中。這種地方,是變異生天然的獵場。他放緩腳步,儘量利用影和嶙峋怪石作為掩護,銳利的目掃視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和頭頂懸垂的巖壁。他的耳朵捕捉著風聲之外的任何異響:碎石滾落、某種生的爬行、或是骨骼被踩斷的聲音。
深峽谷數百米後,一比之前更加濃郁的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強大掠食者的腥臊氣息,混合著強烈的輻能量波,從前方一個拐角飄來。
林燼心頭一凜,立刻屏住呼吸,側在一塊巨石的影裡。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氣味傳來的方向。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
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石灘,地面被暗紅的跡浸染了大片。戰鬥的痕跡極其慘烈:岩石上佈滿深刻的爪痕,幾塊巨石被恐怖的力量撞得碎,散落著斷裂的、不屬於人類的巨大骨刺和沾著粘的鱗片碎片。顯然,不久前這裡發生過一場頂尖掠食者之間的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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