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這才緩緩放鬆繃的,轉過,慢慢地、有些蹣跚地走到林燼邊。它巨大的軀投下一片影,低下頭,冰冷的鼻息噴在林燼的臉上,帶著濃重的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氣息。它仔細地嗅了嗅林燼的氣息,似乎在確認他的狀態。
林燼躺在乾草上,渾依舊像散了架一樣劇痛無力。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巨大狼頭,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與自己對視。沒有言語,但一種奇特的、源於之前“野共鳴”的微弱聯絡,如同無形的線,連線著彼此。他能模糊地到對方傳遞來的資訊:**安全**、**守護**…以及一種沉重的、尚未償還的**生命之債**。
“灰影…”林燼看著它暗灰的皮,下意識地低喃出一個名字。這,像極了廢墟中沉澱的鉛灰,也像極了它眼中那份冰冷的堅韌。
巨狼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了一反應,耳朵微微了一下,再次低頭,用溼漉漉、帶著倒刺的舌頭,輕輕舐了一下林燼那隻佈滿黑紋路的右手手臂。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試探,但那糙溫熱的,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讓手臂上那灼燒般的劇痛稍稍緩解了一。
林燼心中湧起一極其陌生的覺。在這片冷酷的廢土,他習慣了易、背叛、獨行。這是他第一次…到來自另一個生命的、不帶任何易目的的守護。儘管這守護源於他沉重的付出,但覺依舊奇異。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檢視自己的狀況。然而,僅僅是抬起手臂這個簡單的作,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
“咳…咳咳咳…”這一次咳得更加猛烈,撕心裂肺。他用手捂住,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攤開手,掌心赫然是一大灘粘稠、發暗的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眼角的餘瞥見了一縷垂落在額前的髮——那不再是原本的黑,而是刺目的、毫無生氣的**蒼白**!如同冰冷的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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