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溼。帶著濃郁的鐵鏽和某種奇異植腐敗混合的氣味。
意識如同沉在冰冷的海底,一點點艱難地向上浮升。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焊死,每一次試圖睜開的努力都牽扯著靈魂深的疲憊和劇痛。
林燼覺自己躺在一片冰冷、堅、微微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已經不是純粹的劇痛,而是一種深骨髓的麻木和沉重,彷彿這軀殼已經不屬於自己,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瀕臨碎裂的虛弱。烙印熔爐的位置空空,只有一片佈滿裂痕的冰冷廢墟,廢墟深,一點微弱到幾乎無法知的白火星,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著,維繫著最後一生機。
晶化的右眼傳來持續的、冰冷的刺痛。他嘗試調那特殊的視野,得到的只有一片模糊的、帶著暗紅和鐵鏽噪點的混影。
……活著……
一個冰冷的認知在虛弱的意識中浮現。沒有慶幸,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確認。
在緩慢地恢復。
他聽到了……滴水聲。滴答……滴答……清脆而冰冷,落在不遠的石頭上。還有……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無數細小爪子刮岩石的沙沙聲,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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