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脊峽谷以北兩百公里,禿鷲崖。
這是一片由風化的紅褐砂岩構的巨大臺地,邊緣陡峭如刀削,形似一隻俯視荒原的禿鷲頭顱,故而得名。臺地上方相對平坦,被“磐石集團”改造為一個功能齊全的中型據點。外圍是雙層合金圍牆,牆頭架設著自炮臺和探照燈;部錯落分佈著礦石倉庫、冶煉車間、兵營、指揮所,以及幾棟用途不明的、守衛格外森嚴的灰方形建築。據點中心豎立著高高的通訊塔和雷達天線,不斷有巡邏的裝甲車和穿著制式外骨骼計程車兵在既定路線上穿梭。
夜深沉,廢土常見的輻塵雲遮蔽了星月,只下極其微弱的天。禿鷲崖據點的大部分割槽域籠罩在昏暗之中,只有關鍵的通道、崗哨和圍牆被探照燈和照明彈的柱切割得明暗分明。夜風呼嘯著刮過臺地,捲起沙塵,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也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距離據點外牆約一公里的下風,一片被巨大風化巖遮蔽的影中,幾雙眼睛正過夜視儀和高倍瞄準鏡,冷靜地觀察著據點的一舉一。
林燼、灰影、鐵喙(小型蹲在林燼肩頭)、影蠍首領(融林燼腳下的影),以及兩名最擅長潛行和破的偵察兵,在此潛伏已超過三個小時。
“巡邏間隔,地面裝甲車每十五分鐘一趟,路線固定。牆頭哨兵每半小時換崗,接時間約兩分鐘。東北角三號探照燈有規律的十五秒盲區。西南方向排汙管道出口的合金柵欄,鏽蝕程度超過預估,結構弱點已標記。”一名偵察兵過加骨傳導通訊,低聲彙報著觀察結果,聲音平穩無波。
“能量屏障強度中等,覆蓋主要建築和圍牆,但對地下及低空有衰減。未發現大規模生命能量聚集異常,但指揮所和那幾棟灰建築部有高強度能量遮蔽,無法探測。”另一名偵察兵補充道,他手中拿著一個經過改裝、能略探測能量場的儀。
林燼靜靜地聽著,漆黑眼眸在夜視儀的幽綠視野中,倒映著據點冰冷的結構廓。他的知則如同無形的波紋,更加細膩地掃過目標區域。他能“覺”到圍牆和地面下埋設的震測和力地雷的分佈;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機油、金屬、輻塵埃,以及一極其淡薄、卻讓他右臂晶甲微微發燙的……悉而冰冷的汙染氣息,那氣息似乎就是從某棟灰建築中約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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