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貝怡跟著他往山谷深走，越走越僻靜。路邊的野花沒人採，開得熱熱鬧鬧，黃的紫的撒了一地。最後停在一汪山泉邊，泉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照進去，像撒了把碎金子。
麻明福蹲下，掬起一捧水喝了口，結了：“這水乾淨，比山下的井水甜。”他從懷裡出個小鐵盒，開啟一看，裡面竟是幾塊水果糖，用蠟紙包著，印著花花綠綠的圖案，看著就稀罕。
“山下王掌櫃給的，說是城裡新來的貨。”他遞給一塊，蠟紙在下泛著，“含著吧，整天跟藥打道，該苦了。”
趙佳貝怡小心翼翼地剝開蠟紙，橘子的甜香“呼”地竄出來，在舌尖上漫開。忽然想起上海的家，那時候糖罐總是滿的，各種各樣的糖果堆得像小山，可從來沒覺得有這麼甜過。
“醫營的事，多謝你。”輕聲說，指尖著那塊糖，“那些藥材和布，肯定花了不錢。”
“錢算啥。”麻明福的目從遠的山巒上收回來，落在臉上，眼神沉沉的，“弟兄們的命才金貴。以前沒這條件，死了多好弟兄……現在有你在，是他們的福氣。”
他頓了頓，從腰間掏出樣東西，遞過來：“這個你拿著。”
趙佳貝怡接過來一看，是支朗寧手槍，小巧的銀槍，得鋥亮，在下晃眼。槍還帶著麻明福上的溫，溫溫的。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不用這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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